这首词清新洒脱,写的是纳兰容若为一位心仪女子画像时的心理感受,有对其风姿美态的赞美,有对她的爱慕与呵护,有如三国时期曹子建写《洛神赋》。
上阕说为女子画像。“旋拂轻容写洛神”,作者用“轻容”来指代画纸,用“洛神”来指代女子,皆含不胜爱怜之情。因为轻容是纱中最轻者,《类苑》云:“轻容,无花薄纱也”;洛神是指传说中的洛水女神,名宓妃,以女神称人,褒爱之心,自是可见。“须知浅笑是深浅”。乍读此句似不可解者,为何浅浅微笑就是深深蹙眉?联系上句方知,此句是说,女子的形象实在太可爱了,连不高兴时皱眉的样子都好像是在微笑。实绝佳语,绝传神语。而后作者说她“十分天与可怜春”也就十分自然,丝毫不显矫揉造作。不仅不造作,反而清新生动:如此可爱,当是天生;如此美丽,好比春天。
下阕说画中的情景,但不是客观的描述,而是语带深情。词人对爱人的怜惜,使得词人对画中“她”也照顾得无微不至。画中的“她”“罗薄透凝脂”,他怕“她”衣衫单薄会感到寒冷,于是把“她”置身在华美的芳香褥垫上。“掩抑”、“抱持”即表明其怜爱之情切。最后的收束又颇为浪漫,“未能无意下香尘。”指正因为画家这样的怜爱与呵护,使画中的美女不能无动于衷。于是她如同仙女一样来到了向往的人间。这里用到了后面《虞美人》中将提到的唐·杜荀鹤《松窗杂录》所载呼唤画中人“真真”之典。将眼前之人与画中人合一,说“她”是仙女下到了尘界。而“未能无意”又将“她”情意绵绵的情态勾出。
这种情致绵绵的开怀之作,在纳兰词中实不多见,但也同样体现着纳兰词的真纯深婉。
频频地拂拭绢纸为她画像。连她不开心或生气时皱眉的样子都让人感觉象是浅浅一笑。上天将她生得如此美丽可爱,连浅浅皱眉好像都是在微笑,她的美是天生的,不娇柔做作。
怕画中的她衣著太单薄而寒冷,就加上了屏障,又将她的身影措置在华美芳香的褥垫上。她是不小心来到尘世的仙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