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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春景为起点,上片工笔描摹雨后初晴的明丽画面:飞燕衔英、榆钱自落、秋千绿水平桥,而“朱门映柳,低按小秦筝”则将声色注入静谧,暗含欢愉。下片笔锋陡转,以“珠钿翠盖”“玉辔红缨”追忆昔日繁华,旋即以“酒空金榷”“花困蓬瀛”暗示盛极而衰之叹。艺术手法上,词人巧用今昔对比,上片之乐反衬下片之哀;“豆蔻梢头旧恨,十年梦、屈指堪惊”化用杜牧诗意,将人生如梦的恍然与旧恨累积的深沉熔铸于数语之间。结尾以“疏烟淡日,寂寞下芜城”的苍茫暮景收束,寓情于景,将词人凭栏久立后的孤寂与历史兴亡之感交融于残阳荒城之中,意境由清丽转为幽冷,情感跌宕而余韵悠长。全词以柔婉笔触勾画易逝之美,深藏着对往昔的眷恋与对生命无常的怅惘。
拂晓的曙色中云雾散净,好春光随人意兴,骤雨才过天色转晴。古老的亭台,芳美的水榭,飞燕穿花踩落了片片红英。榆钱儿像是舞得困乏,自然地缓缓飘零,秋千摇荡的院墙外,漫涨的绿水与桥平。融融的春风里杨柳垂荫朱门掩映,传出低低弹奏小秦筝的乐声。
回忆起往日多情人,邀游行乐的胜景。她乘着翠羽伞盖的香车,珠玉头饰簪发顶,我骑着缰绳精美的骏马,装饰了几缕红缨。金杯里美酒渐空,如花美人厌倦了蓬瀛仙境。豆蔻年华的青春少女呵,往日同我有多少别恨离情,十年间浑然大梦,屈指算令人堪惊。凭倚着栏杆久久眺望,但见烟雾稀疏,落日昏蒙,寂寞地沉入了扬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