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首开头三句写一对青年男女当年邂逅相逢的情景。月色朦胧的夜晚,在烟波浩渺的水面上意外相逢,美人在木兰舟上深情吟唱。“常记”二字暗示这是以前发生的事情,与李清照“常记溪亭日暮”中“常记”二字的用法和作用完全一致,将全词的叙事推倒以前去。“隔三湘”三句应是男子的话,意思是我们虽然相距咫尺却如同隔着三湘一般,即使望断天涯也无法相聚。用遥远的空间距离比喻心理距离,可望不可即。最后三句是女子的回答:莲花美丽,开放短暂。虽然相互依恋的时间短暂,但我对你的思念却像藕丝那样绵长。藕断则丝连,“丝”与“思”谐音,双关相思。此曲以江南水乡为背景,藕又是水中常见之物,不仅可传达相思之意,还可与前面的兰舟、水月等意象相映成景。
第二首曲子以南朝之事抒发哀金之隐痛,构思巧妙。前两句用白描的手法写采莲人欢乐地乘舟经过,阵阵歌声飞过水面,天真活泼,无所顾忌,根本不管别人“鸳鸯梦惊破”。这让全曲的基调突然转向忧郁。中间插入的“夜如何,有人独上江楼卧”更是分割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,一边是欢悦的采莲之景,另一边是闻歌垂泪的伤心之景,用前一空间的明快,凸显后一空间的阴郁。美妙的歌声加重的作者的羁旅之感,曲的末尾,作者以白居易自比,当心她们会唱出南朝旧曲,这悲凉的祈求,委婉地说出了他心灵的隐痛。惆怅之情溢于言表。
第三首曲一开头,一个绰约多姿的采莲女形象,就闯进了读者的眼帘。她触景生情,琵琶、芙蓉、红鹭白鹭都成为她相思的引子。作者将人物微妙的内心悸动把握得恰到好处。大凡人心中有所牵挂,随便什么事物都会让人联想到自己所牵挂的人、事上。此曲语言清丽婉约。作者杨果生活在金朝末年,在他生活的年代,散曲颇为流行,但当时的散曲尚沾染着宋词和民歌的色彩,所以和后来的散曲相比,其用词较为典雅。
第四首是一首思念之情的曲子。前三句用“常记”二字暗示出是对于往事的回忆,前两句所写景色便是当年和情人相依相偎的背景,人影倒映在水中,在柳荫下对饮,多么幸福惬意,当年越是幸福惬意现在回忆起来便越是伤心凄楚。抒情主人公回到当年与情人幽会欢乐的地方,物是人非,昔日的情人早已不见踪影,只见一对鸳鸯双双飞去,落入花的深处,仿佛要去做美梦一般。“残梦”二字很有韵味,是羡慕鸳鸯的残梦,还是主人公自己的残梦,不太明确,故很含蓄。可以理解为人在羡慕鸳鸯飞进花丛深处后的情景,是人想做“残梦”而不可得的嗔怨之情。这首小令由景及人,又由人及景,以湖上美景引出回忆与现况的今昔对比,使得曲情愈发凄婉悲怆。
月光笼罩下满城水波一片迷茫,美人依偎在画船上清歌浅唱,经常回忆起我们当年水上相逢的模样。如今却如远隔三湘,望断云天空自惆怅。那位美人笑着说道:“你我相聚就像莲花一样,虽然开放的时间短但思念却很长很长。”
采莲人唱着《采莲歌》,划着采莲船驶过杨柳岸。欢歌笑语响彻两岸,全然不顾寂静的夜晚,鸳鸯梦被惊醒,这一夜是怎么了?原来还有人独自躺在江楼上,请不要唱令人伤心的歌曲,南朝旧曲,会让江州司马泪眼婆娑。
采莲后拨转船头从湖上返回,风儿吹裹着身体翻动着翠绿的湘裙。忽然听人弹奏一曲琵琶,竟然泪水涟涟,盼望着远方的人归来,可芙蓉花都凋谢了,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。夜晚天气转凉,有多少鸳鸯、白鹭不是处处双飞?
碧绿的湖面上笼罩着浓郁的柳阴,人的倒影在清澈的水波中映浸。经常浮现在记忆里的是当年在花间的欢乐畅饮。可是到了今天,仿佛是秋风吹断了织锦回文诗中的慧心。只能如同残梦一般,羡慕那一对鸳鸯双双飞去,进入蓼花的深处同栖共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