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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绝写一个专心攻读的读书人对春天深夜的感受。这感受在室内是空与静,若遗若忘,独亲书与灯;在室外却是实与动,似惊似喜,满眼雪、月、冰。虽是夜深独坐,诗人却没有孤独空虚感。家人僮仆静息后的厅堂,一片虚静,专心攻读的诗人忘了听更声。“独坐书床对夜灯”一句,很可吟味:不写书桌几案而写“书床”,可以想见坐拥书床的诗人夜读形象。不写孤灯、寒灯而写“夜灯”,可以领略到诗人有书为伴,独坐不孤的恬静自适心境。由室内氛围器物的描写,转到对室外夜景的发现,这里略去了抒情主人公辍书推门,略舒倦眼的动作,使门外之景,径直入诗,承担起使诗境和心境发生自然而宛转的变化的任务。专门夜读的诗人,竞不知春雪已悄然停了,后半夜的残月,清朗地悬在半峰边;一溪白天开始琮琮作响的春水,因夜寒又凝成了冰,在月光下晶莹闪亮。天候物象在深夜也在迁移变化,因勤读而感到充实的诗人,是欣喜于这春夜的景物变化的。一个“春雪”里的“春”字,使“残月”、“溪冰”这些容易触发伤感寒意的诗料,也变得温馨起来。不舍昼夜勤读的诗人,在深夜独领春温,潜引春温入笔端,他的诗心是宁和怡悦的。
我独坐书床,挑灯夜读,在这安静的夜里连打更声都没有听到。
门外,不知什么时候,春雪已经停了。远望天空,一弯残月挂在半山;近看门前,一湾流水悄然成冰。